就爱援交妹
【命书】2-18~19


  (18)高招救人
  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林慕飞缓步回到了囚室。
  走进门,四虎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来,等林慕飞回望时,他们又把目光避开,
林慕飞隐约觉得,四虎这伙人不对劲,恐怕要有什么事了。
  朱五凑上来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我很好。」
  朱五见问不出什么来,不再说话。
  屋里的人有的躺着想心事,有的坐着发愣,有的望着窗外的灿烂阳光发傻,
有的自言自语。四虎和自己的几个手下靠墙聊天,离得远,不知在叨咕什么。
  放风的时候,大家分散在大院子里,可以随意走动。微风吹过来,在脸上滑
过,再看看蓝天白云,沐浴着暖和的阳光,闻着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花香,谁都觉
得,要是整天活在这院子里滋味也不错。
  朱五不知从哪里弄到香烟,给林慕飞一根,二人点上,津津有味地抽着,一
齐冒着烟,望着不远处的大门,都露出渴盼的眼神。
  一会儿,又有人给朱五消息。
  「明天我大哥会过来。这下好了,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我一定要表态,
证明我不是内奸。」
  林慕飞扔掉烟头,问道:「丁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说什么都是虚的,你也未必相信。等来了,你自己感觉一下吧。」朱五
露出崇拜的神色。
  这天晚上,四虎对朱五的侍候格外慇勤,亲自指挥几个小弟打扫厕所,收拾
室内卫生,给五哥洗脚,还挑选两个小白脸晚上陪睡。
  朱五心情大好,连夸四虎会做人,会办事,是个人才。
  小白脸给朱五提供快乐时,照例是关灯的,让别人听着声,瞅着模糊的阴影,
干着急,只有羡慕的份儿。
  林慕飞合目不瞧,尽量多想心事,不听跟前的淫声浪语,哼哼叽叽。当结束
的时候,将近半夜十一点,估计这时候的朱五爽得快成面条了。
  之后,二十多人的房间彻底静下来,在黑暗的幕布下,大伙安然入睡。淡淡
的屎尿味儿、臭脚味儿充斥空气里,在每个人鼻子下荡漾着。
  连门口右边的林慕飞也睡着了。已经习惯这房里的气味儿。落到这个地步还
有啥挑剔的。
  今晚如他所愿,真的有梦。
  梦里的画面很暗,只见影影绰绰的阴影,看不清什么。好像是一条绳子各握
在几只手里,拉成一条直线,一齐使劲儿在勒着什么,勒着那物直叫唤,是猪,
是狗,还是羊呢?看不清,一点轮廓都没有。
  在梦里着急,林慕飞急着快点醒来,越想醒来,越是难受,渐渐地呼吸困难,
脑子一片空白,似乎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就在几乎要失去意识时,呼吸突然顺
畅。
  忽地一睁眼,只听一个声音大吼道:「四虎,你们想干什么。」接着灯一亮,
林慕飞看清了,朱五在和一群人搏斗,正是四虎手下一帮人,而四虎与一名囚犯,
两人就站在自己身旁,手里拿着绳子,绳子已经勒在自己脖子上了。
  险些被勒死,林慕飞身子软软,手脚无力,正试图挣扎站起,四虎大叫道:
「不能放过林慕飞,必须弄死他。」
  四虎拉起绳子的一头,另一个人另一头,一股紧缩的力量从脖子传来,令林
慕飞要上不来气。
  朱五大叫道:「操你妈的,四虎,我跟你没完。」狠踢几脚,狠挥几掌,打
出重围,一脚踢倒勒人的家伙,又将四虎扑倒,掐住脖子,解了林慕飞的断气之
危。
  四虎那些弟兄们连忙过来,对朱五拳打脚踢,这时候不在乎谁是老大了。打
得朱五拳破血流,但就是不放手,非要治住四虎不可。
  林慕飞这时候身体无力,挣扎着站起来,使劲晃着门,大叫道:「快来人呐,
杀人了。」没喊上几句,被那些家伙打倒在地,有个小子抡起一截铁床柱,砸在
林慕飞的头上,一股鲜血淌出来。
  床柱又举高,林慕飞一阵惶恐,暗忖:这下完了。想躲躲不开,被几个人按
着。
  关键时候,朱五又冲过来,照那家伙腰上踹一脚,那人居然没倒,转身照朱
五砸一床柱,朱五一闪,砸在肩膀上,疼得朱五脸都变色了,仍挺住不倒,抓住
铁床柱硬夺。
  其他人一看,又成群扑上来,将朱五弄倒,一阵殴打。
  四虎喘口气,指着林慕飞说:「快点,快点动手,不然没机会了。」
  又有人将绳子套在林慕飞的绳子,又有人用力勒他,勒得胀红脸,眼珠突出,
呼吸受阻,四肢乱挣着,眼看不行了。
  突然间,几个看守冲进来,大叫道:「都靠墙蹲着,麻溜的,谁不听话,立
刻打死。」
  那几个勒人的不甘失败,仍坚持勒着,想在最后关头达到目的,看到林慕飞
身子一软,四肢不动,他们松口气。
  警察急了,上前挥警棍,全都打倒在地。回头见朱五鼻歪嘴肿地站起来,再
看林慕飞,四肢摊开,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一张脸几乎被鲜血盖住。地上血迹
斑斑,触目惊心。
  朱五心里大痛,跑到林慕飞跟前跪下,连摇带喊:「哥们,你醒醒啊,你不
能先走啊。我说过,咱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你怎么就死了呢?你快点醒
来吧。」
  声嘶力竭,撕心裂肺,泪如雨下,听得旁人都不是滋味儿。
  朱五突然擦擦眼泪,拎起铁床柱朝四虎走去。四虎见了,妈呀一声,像见鬼
似的,躲到警察身后,叫道:「警察,他要杀我,你们不能不管啊。」
  警察这才夺下朱五的床柱,命人快把林慕飞送医院,看还有没有救。朱五和
四虎等人被押去审讯,得查一下今晚的血案是怎么回事儿。
  林慕飞送到医院后,医院立刻组织人力火速抢救,又是人工呼吸,又是挤压
胸膛,又是电击等等,忙了一溜十三遭,没什么起色。再看脑电波,生命还在。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头套,擦擦头上的汗水,说道:「先推到闲置病房。」
于是,林慕飞在那张床上被人推走。
  警察问怎么样。主治医生一脸愁容说:「我们已经尽力,看他的造化了。要
是24小时之内不醒,那就完了。」
  警察们听罢,个个脸带忧色。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儿,不好交差,上边会追究
责任的。
  次日早上,女检察官闻迅赶到医院。
  今天,仍穿着一身蓝黑制服,俏脸白净,眸子黑亮,娇小的身材在急走时还
是风吹杨柳般的轻盈,芳心却十分紧张。
  在医护人员和警察的陪同下,在病房里见到林慕飞,还是那个样子,英俊的
面孔没什么变化,只是面无人色,闭着眼睛。
  「林慕飞,林慕飞,快醒来!」
  易水寒连喊数声,自然毫无反应,她睁大美目,肩膀颤抖着,红唇哆嗦着,
只是叹息。
  撩一下额上的秀发,易水寒稳定一下情绪,又向警察问:「联系他的家属了
吗?」
  「联系好多次了,都没联系上。」
  这时,林慕飞的眼皮动了动,嘴张合着。
  易水寒又惊又喜,忙弯腰低头,盯着林慕飞的脸,想听他说些什么。
  「秦…秦芸……梦雪」声音微弱,如同梦呓。
  易水寒悻然抬头,冷哼道:「这家伙倒是个情种。」
  林慕飞停顿了几秒,又开始呓语。
  「易水寒……易水寒……」连唤数次。
  易水寒想不到这家伙会叫自己的名字,不禁俏脸生霞,觉得好尴尬,直接愣
在那里。
  然而,怎么都想不到,就在她讶然呆住的一瞬,林慕飞的身体忽然抽搐,猛
地一折,头部竟弹起来,双方距离又近,直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唧地一声,
好清晰,好有力。
  易水寒脸上发烧,芳心大怒,本能地一挥手,扇出一个耳光,啪地一声,扇
得他又躺回床上。
  众人惊呼一声,一齐望着这个美女。心说,他都这样了,你还敢打他?
  不想,林慕飞的眼皮开始跳动着,手脚一张一缩,并有了清楚的呼吸声。
  医生看看仪器,错愕呆住,「病、病人生命迹象强了很多,心跳也回稳了。
一巴掌拍醒快死的病人,这是奇迹啊,前所未有啊!」
  易水寒大窘,瞪一眼林慕飞,二话不说,掉头离开,生怕听到后头众人轰笑,
在走出门口时,心里却满是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19)大难来临
  几天之后,林慕飞回到看守所,正赶上放风。一来到大院子里,就看到那边
墙下的一群人,不禁愣住了。
  只见朱五和四虎各领一伙人对峙着,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四虎和七八个手下人竟然没事儿?这家伙谋杀自己,不追究责任吗?
  四虎和朱五各瞪着眼珠子,像恶斗前的公鸡。后边的小弟们跟着大呼小叫,
耀武扬威。
  「朱五,就是你出卖丁老大的。你还有什么说的。」
  「放屁,放狗屁。我朱五不是那样人,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出卖我大哥。我
会和大哥说清楚!四虎,你血口喷人,是没打算从这里活着出去了?」朱五嘴很
硬,气盛很势。
  四虎一脸紧张,声音都有点抖:「朱五,你少吓唬我,我四虎可不是被人吓
大的。再说,我没冤枉你。条子找了他那么久,他早不被抓,晚不被抓,你刚进
来没多久,他就被抓了,不是你,又会是谁?你在监狱里,正好供出他。不但可
以立功减刑,等你出去,还可以接他的位置,谁能说不是?」
  「操你妈的,你给我滚犊子。别看你背后有人,这次又放你回来。我朱五可
不惯着你。你再说这种话,我就弄死你。」
  「你来呀,谁怕谁啊?看看到底谁才是老大。」
  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眼看就要打起来。后边的小弟摩拳擦掌,咬牙
切齿,随时都会疯狗一样冲上去撕咬。
  那些旁观者连忙躲到最远处,怯生生地望着这两伙人,生怕殃及池鱼,被卷
入随时可能爆发的混战中。
  林慕飞过来半天,没人理睬,也没人看他一眼,仿佛不存在。
  「朱五哥,我回来了。」林慕飞叫道。
  朱五握着拳头,眼放凶光,听到这声音后,转过头来,只是点点头,又面对
四虎。
  四虎连看都没看林慕飞一眼。
  这两人的反应太不正常。按说,四虎应该害怕,朱五应该跑过来拥抱才对?
这是什么情况?
  「四虎,你后头倒是有人,还挺有本事,监狱里杀人都能当作打架处理,连
禁闭都不用关。」
  朱五骂了这样一句,林慕飞心领神会,这是在说给自己听呢,这些黑社会拉
帮结派,一个个后头都有背景,自己孤单一个,匹夫之勇,确实玩不过他们。
  「但也不是只有你四虎背后有人,我也有!你眼睛不放亮点,再找我兄弟麻
烦,不用等你出狱,我直接在牢里就干掉你,你背后的人再厉害,看他来不来得
及救你!」
  朱五恶狠狠地说道,四虎闻之色变,总上却不肯服输。
  「朱五,等着瞧吧。你个内奸,出卖丁老大,你会是什么下场?你连爬的机
会都没有。」
  双方眼珠子突出,有一半在眼眶外,彼此的小弟呐喊助威,冲突随时爆发,
小小的角落,充满了叫声,骂声,诅咒声,乱成一团。
  林慕飞进退两难,要进去说点什么,自己没那个份量;想掉头离去,又好像
不太妥当,只能站着不动。
  蓦地,周围一起静了下来,好像这二十多人同时闭嘴,连呼吸都停了。
  那些本来要拚命的人,齐齐向林慕飞这边瞅来,都变了脸色,为首的朱五和
四虎更是夸张。
  四虎脸色变青,忘了眨眼,朱五则脸色苍白,嘴唇无色,目光直直地盯着这
边,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会让人以为他是个死人。
  林慕飞暗忖,你们瞅我干什么?怎么会突然这么怕我呢?我有什么让你们害
怕的?
  「你们怎么不吵了?你们倒是吵啊?我好几天没看到这么激烈的嘴炮了。」
一个很温和的男人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慕飞一惊,转身一瞧,自己后边还站着一伙人,众星捧月似的簇拥着一个
人。
  此人四十多岁,斯斯文文,带着成熟男人的帅气,脸上微笑着,这人不认识,
但不知为何,好像在哪里看过?
  中年男子背着手,往前走几步,站在林慕飞前边。
  四虎立刻脸上堆笑,快步过来敬礼,朗声道:「四虎见过丁爷。」
  丁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只望着朱五。
  朱五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如丧考妣,向丁爷挪着步,双腿象灌了铅
一样沉重,好几分钟才到人家跟前。
  「大哥!你也来了。」
  朱五双膝跪地,「真不是我出卖你啊。要是我干的,让我全家死光光,让我
被雷劈死。我看,有可能是四虎出卖你的。」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涕泪皆下,
不敢擦试,也不敢起身,一直跪着。
  四虎一听,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倒,膝行向前。「丁爷,丁老大,我
怎么可能出卖你?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藏在哪儿啊。」
  身后的林慕飞大为恐惧,阵阵头皮发麻。
  ……这位就是丁老大?
  ……这人怎么会长这个样子?
  ……和我想的截然不同。要是他知道是我出卖他,我会是什么下场?不过,
易水寒说过,这是高度机密,他不可能知道是我的。
  林慕飞强自镇定,装作不相干的没事人,只看见丁典一派和气,满脸微笑,
哪里有黑社会老大的样子?
  「四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周老板子的关系,你之前和他们家的二女儿好
上,不是关系挺好的吗?冲着他老人家的面子,咱们其实是一家人啊,你何必紧
张呢?」
  丁典负手背后,笑道:「不过,他去年寿宴上,当场被条子在寿桃里找到丸
子,拒捕时候给射杀,那盘寿桃是二女儿送的……这事不会碰巧与你有关吧?」
  四虎一听,赶紧磕头,大叫冤枉,丁典没再理会,目光改移到朱五身上。
  「老五,你行啊,我都进来好几天了,也没等到你来看我。」
  朱五擦擦脸上的泪水,呜咽道:「大、大哥,我是真不敢见你啊,我怕你真
……真听了闲话,以为是我出卖你的……」
  丁典摇摇头,「你是和我一起打天下出来的,为我挡过子弹、挨过刀,我连
你都不信,还能信谁?你说吧,哪个说你出卖我,我斩哪一个!」
  说着,目光在四虎脸上扫视着,吓得四虎魂不附体。
  朱五大喜,忙不迭地起身,谢过大哥,更瞥见傻站在一旁的林慕飞,抢去将
他拉来,「大哥,这是我新交的好兄弟,他叫林慕飞,是条汉子,也是个好人,
我带他来见你。」
  林慕飞跟着叫了一声「丁大哥」,暗自庆幸,躲过一劫,丁典则是微笑着看
过来,上下打量,目光如剑。
  「你就是林慕飞?不错,不错,形貌堂堂,也算得上一表人才,我就一直在
想,你该是什么样的……」
  丁典的话,让林慕飞摸不着头脑,隐隐约约,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就只
见丁典微笑着拍拍这边肩膀,如话家常一般的亲切开口。
  「你是林慕飞,那么,就是你举报我,让我被抓的?」
  林慕飞一听,身体发凉,从头凉到脚,如坠冰窖。